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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过去二十多年里,计算机编程被奉为「最稳的选择」。容易就业、高薪、有钱景——这是无数中国学生和家长的信奉的铁律。但从2024年开始,这个神话逐渐破碎了。CS专业大学毕业生的失业率飙到6.1%,几乎是哲学专业毕业生的两倍。所谓的「铁饭碗」,正在泰坦尼克一样倾覆。
CS这个铁饭碗不香了,即使名校毕业也不能幸免 让人扎心的是,这已经不是个别现象了,而是整个CS专业的坍塌。数据显示,虽然CS毕业生的起薪依旧是最高的 —— 八万美元,但失业率却在所有专业中排第七。计算机工程更差,失业率高达7.5%。 对比强烈的是,那些被嘲笑「学了也没用」的专业的失业率分别是:艺术史:3%,哲学: 3.2%,新闻学:4.4% 这种反差在媒体上也引发了强烈共鸣,用户@kimmonismus在推特上写道:「这完全颠覆了大学生们过去听到的说法——计算机编程曾经被认为是安全的职业选择」 让人更意想不到的是,顶尖名校的毕业生也没幸免。调查表明,从伯克利、卡梅、MIT、斯坦福等精英院校毕业的学生,进入大厂工作的比例从25%骤降至11-12%。整体就业率也从八成跌到七成,两年内直线腰斩。 过了高峰之后的现实:顶尖计算机专业毕业生现如今也很难找到工作,更别提拿到理想工作岗位了。OpenAI大咖最近在谈到CS的未来时,虽然强调了逻辑思维的价值,却并没有保证这个领域还有一个稳定的职业前景。 这无疑是对计算机铁饭碗敲响了丧钟:高薪光环褪去,是CS就业市场的全面坍塌。
是谁砸碎了CS的铁饭碗? 如果说失业率窜升只是结果,那真实的原因,其实是三股力量的叠加。 AI成了裁员借口 最近,METR的一项实验相当扎心:在25 年初,他们让经验丰富的编程人员完成246条编程任务。结果出人意料:在使用 AI 的情景下,经验丰富的开发者平均比不用 AI 慢了 19%。 当然,这个实验背景是老项目与资深开发者,其他场景可能结果可能有所不同。还有其它研究显示,在这些环境下,AI 工具确实能提升工作效率: 有研究人员对三家使用GitHub Copilot的公司进行实验。结果使用Copilot后,任务完成效率提高了26%。 数万人失业:码农首当其冲 2024 年,全球科技行业裁员超过十五万人,而2025年初至今已有二万二千万岗位被砍,仅2月就超过一万六。有报道称,仅今年上半年,就有多家科技公司裁掉了超过六万多人,其中包括Meta、谷歌、微软等大厂。 微软公司今年宣布两轮大裁:先是七千人,紧接着又裁了九千人,总规模近一万五。英特尔计划到年底裁撤约二万四千人,并取消多个芯片工厂开工项目。 在此背景下,新大学毕业生不得不和这些「被裁下来的老员工」竞争。结果就是——应届毕业生岗位骤减,市场被大量经验丰富的候选人填满,年轻CS学生几乎无立足之地。
计算机扩招潮下的就业困境 过去十几年,美国的编程教育几乎进入了「全民热潮」。 大学招生办公室、职业培训机构不断鼓吹「CS = 稳赚不赔」,结果就是学校一窝蜂似的扩招。 National Center for Education Statistics的数据显示,计算机软件学士学位的授予量在十年间翻了一倍多:从五万一,涨到十一万二。 这就意味着,每年走出校园的写代码的学生人数,远远超过了市场能够提供的岗位数量。 更为关键的是,很多大学虽然开设了网络安全、AI、云计算等新课程,但整体仍侧重理论教学,更新的速度远赶不上市场变化。美国高校就业指导专家和教授也直言:学生仍然在学「旧教材」,而行业早已切换到新技能的需求了。 这就导致了一个悖论:CS毕业生越来越多,但是就业岗位却越来越少。大学一边源源不断地培养「未来工程师」,另一头却把他们推向一个饱和甚至在萎缩的市场。更具有讽刺的是,大厂口头上喊着「缺少合格人才」,身体却很诚实在申请海外劳工。 微软公司在25年申请了四千七百多个H-1B签证名额,与此同时却在美国本土开掉了成千上万的工程师。结果是,学校拼命往市场输送「未来工程师」,可岗位不增加反而在减少,还被没有美国身份的工程师以低价抢占。 这种错位,让应届毕业生的处境更加尴尬:既可能被嫌弃没经验,又要眼看着岗位被海外工程师占去。CS的大学毕业生不仅没捧到铁饭碗,反而被夹在裁员和AI的缝隙里,成了最无助的一代。
市场的新需求让学历不再是「通行证」 虽然眼下是IT最冷的冬天,但就业市场也并非完全没有希望。 学历的红利见底了:过去,大厂招聘看重应聘者的大学排名和学历的高低。但是现在,越来越多的大公司开始去掉硬性的学历要求,转而强调项目经验和技能。 Indeed的数据显示表明,24年初,美国有超过一半的职位不再提及任何正式教育要求,而要求本科学历的职位比例也从五年前的20.3%下降到了 17.7% 在美国超过一半的岗位中,IBM取消了对学位的硬性要求,其「新蓝领」理念更强调技能,而非学历。 在北美接近近半数岗位无需四年制学位,约二成的入门级岗位竟聘用了非学位者。 此外,苹果、谷歌等公司,也都在某些职位逐步取消了学位要求,尤其面向「技能更重要」的岗位。 换句话说,毕业证不再是万能的敲门砖了,实践经历和专业能力才决定了位置。
IT旧岗位在消失新岗位在崛起 IT就业市场正在发生质变。不是简单的机会变少了,而是岗位技能、类型要求都在重塑的过程中。当前市场最抢手的不是传统编程岗,而是机器学习/AI工程师、网络/云架构师、数据工程师以及网络安全分析师。 数据显示,这些岗位的薪资水平和增长速度远超平均价值,成为招聘市场上的「香饽饽」。 题外话,早几年UIUC的留学生家长跟我说,UIUC女留学生本科毕业往往就大厂就业了,而本科男生及时拿到了大厂的offer,也会坚持把博士念下来的,看来还是男生考虑的比较长远。 同时,预计未来十年云计算领域岗位将增长 15%,企业的技术投入也会从本地硬件转向云基础。 虽然整体看,网络安全招聘次数在减少,但专业岗位需求却持续上升,增长率高达10%以上,并逐渐与AI相结合。 尽管CS软件工程师岗位在AI的影响下有所减少,但劳工统计局仍预测: 「展望未来十年,计算机相关职业仍会继续增长」。 但驱动力已不再是基础的编程工作,而是数据工程、网络安全、云计算等 AI难以替代的「硬核技能」岗位。 这就意味着,写基础代码的「流水线码农」会越来越边缘化,能解决复杂系统问题的工程技术人员,才是企业真正需要的劳动力。
大厂关门后CS学生的另外一条路 成绩单已经不再是HR的关注点,公司更想看到的是花钱付一个可用的解决方案。对于毕业生来说,最重要的是,尽早积累实战经验和可验证的技能。 这意味着要搭建属于学生自己的作品集,把作品放到GitHub,让别人看得到成果。哪怕是修复一个小的 bug,也可能成为进入计算机行业的敲门砖。美国的一名毕业生在招聘时屡屡受挫,但他却另辟蹊径参加了Hackathon。 在Hackathon活动中,他和队友们一起快速构建了一款3D游戏模型。这个项目让他脱颖而出,拿下了英伟达的实习机会。之后凭借这段经历,他又顺利进入Meta和微软,完成了大厂的实习闭环。 当然,并不是所有学生都能靠一场Hackathon打翻身仗的。比如Choo,他在被Meta拒绝后,先进入高盛做量化分析师,后来选择降薪30%加入苹果积累经验,最终才跳进Meta。 现实是:有的学生靠作品杀出重围,有的学生靠策略慢慢迂回。求职路径不同,但共性都是一样的 —— 不断尝试,不断突破。 「雇主最在意的地方,从来不是你的大学GPA,而是你能否真正把问题解决掉」。稳定的铁饭碗破碎了,高薪的金饭碗也也是可遇不可求。但你只要还在不断创造,你随时能为自己找到一条全新的康庄大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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